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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lly 出品:人形机器人发布
刚刚落幕的央视春晚舞台,宇树科技的人形机器人以其精彩表演惊艳世界。但许多人不知道的是,舞台之下,一场更深刻的变革已经悄然发生。最近,他们的人形机器人穿上了白大褂,变身“小立医师”,悄然走进中国的三甲医院,成功完成了全球首例肾上腺意外瘤人机协同多学科诊疗(MDT)及教学查房,并实现了全球首次将通用型AI机器人完整融入糖尿病慢病管理全流程。
这真实地发生在福州大学附属省立医院。从多学科会诊到教学查房,再到慢病管理,这一系列开创性的应用,不仅标志着机器人与临床医疗的深度融合迈入新阶段,也为未来智慧医疗模式提供了可复制的创新范式。
▍人机协同开启AI机器人医助时代
在福州大学附属省立医院肾上腺肿瘤融合病房内,一场特殊的多学科会诊正在进行。与以往不同,这次的专家团队里,多了一位特殊的“新成员”——人形机器人“小立医师”。
本次会诊的病例是一名32岁的男性患者,体检时发现右侧肾上腺有一处2.6cm×2.1cm的占位性病变。这类“肾上腺意外瘤”在临床中并不少见,但性质复杂,良恶难辨,治疗方案差异巨大,极易出现诊疗偏差,极其考验医生的综合研判能力。
在传统会诊中,医生需要人工翻阅堆积如山的病历、反复比对影像、在浩如烟海的医学文献中检索信息,整个过程耗时费力。而“小立医师”一上岗,便展现出了“超级大脑”的强大能力。它同步接入了患者的全维度医疗数据——包括诊疗史、增强CT影像报告、内分泌激素水平动态变化图谱及实时生命体征监测数据,通过内置的大语言模型,在短短几秒内就完成了对海量前沿文献的筛查、关键数据的提取和相似病例的比对。

图源:福建省立医院
随后,它条理清晰地梳理出诊疗要点,并给出了专业建议。“病因方面:考虑右侧肾上腺嗜铬细胞瘤的可能性大。”“小立医师”结合患者心悸不适的主诉、影像学特征以及血甲氧基去甲肾上腺素立位水平升高近2倍等关键信息,给出了精准判断,并就术前准备、药物使用、多学科会诊邀请乃至术后长期随访等环节,提出了一整套详尽的管理方案。
令人惊叹的是,这些结论与后续多学科专家的最终判断高度一致。
“机器人不是替代医生,而是延伸了医生的感知和判断能力。”该院泌尿外科主任叶烈夫教授表示。这次实践,也因此完成了全球首例肾上腺意外瘤人机协同多学科诊疗(MDT)及教学查房。

图源:福建省立医院
“小立医师”的“入职”首秀远未结束。紧接着,它又迅速投入到医院的糖尿病标准化代谢性疾病管理中心,辅助门诊工作。面对糖尿病患者数量多、病程长、数据碎片化的管理难题,“小立医师”再次展现价值,快速对接患者信息,依托专业医学知识库提供个性化诊疗辅助方案,这也是全球首次将通用型AI机器人完整融入糖尿病慢病管理全流程。

图源:福建省立医院
在教学查房现场,它又化身“AI导师”。当年轻的住培医师面对“下一步诊疗方案是什么”的提问稍有迟疑时,“小立医师”立刻调出权威诊疗规范与经典文献摘要,为讨论提供即时、精准的知识支撑。它甚至能引导学员进行“链式思维”,将临床决策的逻辑链条清晰地呈现出来,让教学过程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马斯克预言:4年后机器人将超越任何人类外科医生
“小立医师”的专业表现,让我们兴奋于科技进步的同时,也无法回避一个令人热议的话题:既然机器人已经如此强大,那么距离它完全取代人类医生,还有多远?
科技狂人埃隆·马斯克,就给出了一个极具颠覆性的时间表。在2026年初的一次长达三小时的访谈中,马斯克语出惊人。他宣称,“4年后,机器人将超越任何人类外科医生,5年后它将完全碾压人类外科医生,包括顶级外科医生。每个人都将获得比现任总统现在所享受的医疗服务还要好,学医将毫无意义。”
马斯克的信心,部分源于他旗下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的实践——其手术机器人已经在高精度地执行“开颅插针”手术,能将单根电极植入时间从17秒骤降至1.5秒,让手术时间缩短到“午休时间就能完成”。在他看来,当电子精准眼、智慧大脑、灵活电子手和不受任何外界影响的心理状态结合,机器人对人类外科医生形成“降维打击”是必然的。
这番言论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全球医疗行业激起千层浪。许多人开始担忧:医生的寒冬真的来了吗?外科医生的职业生涯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吗?
然而,当我们冷静下来,剥开马斯克“马斯克式时间表”的激进外壳,会发现从福州医院的“超级助手”,到马斯克预言的“自主主刀”,中间至少还隔着几重难以逾越的大山。

▍医生不会被取代,但将被重塑
马斯克的论断,在许多专家看来,是“在大方向上可能正确,但在时间表上纯属幻想”。
首先,是技术的鸿沟。行业内普遍将手术机器人自主程度分为0到5级。目前临床上最先进的达芬奇机器人,以及Neuralink的设备,仍处“辅助操作”或“遥控操作”阶段,决策权牢牢掌握在人类医生手中。而马斯克所说的,是能独立决策、独立操作、独立应对突发状况的4-5级完全自主机器人。这中间的技术跨越,绝非三五年就能轻易实现。
其次,是人体的复杂性。工业机器人之所以高效,是因为它面对的是标准化的零件和流程。但人体是柔软、动态且充满个体差异的生命体。“没有两台完全一样的手术”,外科医生在术中需要处理的,是教科书上永远无法完全覆盖的解剖变异、组织粘连和突发状况。机器人或许能学会一万种标准方案,但它能应对第一万零一种从未被记录的险情吗?一位网友的质疑一针见血:“如何判断神经血管和组织不止靠肉眼,还有触觉和经验,除非Optimus人形机器人能产生触觉!”
更重要的是,医学的“艺术”与“人性”。外科手术最关键、最困难的,往往不是精准的切割与缝合,而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的判断。当术中突发大出血,当仅凭手感判断组织层次,当需要在“继续”与“止损”间做出抉择……这些时刻,考验的是医生融合了知识、经验、直觉甚至“胆识”的综合能力。中国科学院院士葛均波教授就表示:“如果它有力反馈、有视觉、有思考,那么它一定会超过人类。但是说机器人会取代医生,短期内还看不到这个苗头。”
此外,医生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术前评估、术后管理、与患者家属的沟通、传递关怀与希望……这些充满了人性温度的互动,是任何冰冷的算法都无法替代的。当出现医疗事故,我们该去追究谁的责任?是机器人,还是它背后的代码?这份对后果负责的能力,是AI永远需要“外包”给人类的。
那么,我们到底该如何迎接这个加速到来的AI机器人医助时代?
福州省立医院的实践,已经给出了一个比马斯克的“取代论”更具建设性的答案——人机协同。
该院院长陈刚教授在采访中明确表示,所有技术应用均应立足人机协同,始终坚持人类主体性,不依赖、不盲从,以医生为主导、AI为辅助。医院的下一步规划,是与科技公司共建“人机协同智慧医疗示范中心”,将AI技术全面融入医疗、教学、科研、应急保障各个环节,推动技术从场景试用走向常态化应用。
这揭示了一个清晰的未来范式:机器人和AI的终极价值,是要将医生从海量、重复、繁重的机械性劳动中解放出来,让他们能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专注于那些机器无法胜任的、真正体现人类智慧价值的核心工作上——进行关键性的临床决策、处理复杂多变的意外情况、推动医学的创新与探索,以及给予患者最需要的人文关怀与情感支持。
未来的医生,或许不再需要像“行走的数据库”一样记忆所有知识,但他们必须具备更强的批判性思维、与AI高效协同工作的能力、以及处理复杂伦理问题的智慧。医生的职业内涵将被重塑。
最终,是为了让每一位患者,都能获得最适合自己的、充满智慧与温度的诊疗关怀。这,才是技术赋能医疗,最温暖人心的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