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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具身星探 出品:具身星球
10月底,具身数据圈有两笔大单。
一笔是开普云披露的含税5003万元训练场平台设备合同;另一笔是奥比中光披露的合计万台机器人视觉产品及无本体数采硬件采购。
从公开标的看,这两笔采购买的是设备、平台和配套服务,不是现成的数据。 数据业务的订单,也会来自客户建设自己的生产能力。
"数据业务"这四个字底下,其实压着三门生意:卖数据、卖工具、建场子。
三门生意可以共享技术和客户,但人员、产品研发和资金安排的重点不同。
接什么单,最后会决定公司把钱和人投向哪里。
01
这两笔大单,买的是设备和平台
先拆开普云。
开普云的公告显示,买方是天津南开启航数据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对应天津南开区具身智能应用中试基地一期的灵巧操作训练场。
交付的是平台、场景适配设备,加上安装调试、部署联调、培训和质保。
这是训练场建设中的平台设备交付:把约定的设备和系统安装、调通,再按合同验收。
再看奥比中光。
据奥比中光官网披露,这批采购来自ACE Robotics及其合作伙伴,覆盖深度相机、RGB相机和无本体数采硬件,配套软件集成、定制支持和制造交付服务。公司称交付已经开始,金额没有披露。
这属于采集工具和配套服务的供应。
两笔采购说明的是同一件事:建设数据生产能力本身,也会形成订单。
但这里分的是订单,不是给公司贴标签。开普云近期在投资者关系活动中还披露,无锡基地的交付成果已经获得客户订单。
平台设备交付和持续的数据业务,可以由同一家公司经营。但不能用一份建场合同的金额,去代替另一门业务的收入和需求证据。
此前我们在《亿元订单,但我更想看复售率》里讨论过数据能不能反复卖,这一期先退一步:看清合同买了什么。
02
客户自建采集,也会采购工具和部署服务
客户打算自己采数据时,供应商还可以卖什么?
简智的做法给了一个参照。
联合创始人朱雁鸣5月接受雷峰网采访时,把客户分成两类。一类是面向消费场景的模型公司,数据可以公开获取,简智通过众包采回来,直接给客户数据方案。
另一类是工厂产线、封闭实验室。他的原话是:这类数据无法公开获取,"数据所有权本质上在场景应用方手里"。对这类客户,简智提供硬件设备方案和本地化部署,让客户在自有场景里完成采集和生产。
同一家公司,可以向不同客户交付数据,也可以交付设备和本地系统。
决定方案的,是客户开放什么场景、授权哪些用途,以及希望由谁组织生产。
客户想把哪段生产留在自己手里,决定了你交数据还是交工具。
客户要把采集留在自己的现场,也可能形成工具和部署订单。但要分清一点:供应商能不能进入场景,不等于是否取得了数据使用和交付的授权。
淘金热里流传着一个故事:李维·施特劳斯把卖不掉的帐篷帆布做成了牛仔裤。李维斯公司自己澄清过,这是误传。
真实版本对卖工具的人更有用。他1853年到旧金山,开的是干货批发行,也不是裁缝。给工装裤钉铆钉的主意,来自从他这里进布料的裁缝雅各布·戴维斯。1873年,两人一起拿到专利。
工具的点子长在客户的现场;能把它做成标准品铺出去的,是本来就在给客户供货的人。
部分第一视角采集,已有低成本研究方案。今年2月的AoE用颈挂手机支架加App采视频;5月的EgoKit兼容手机、平板、智能眼镜和XR头显。作者列出的采集配件约151美元,包含两个腕部相机,不含手机、头显等主机。
研究方案不等于已经替代专业设备。对做工具的老板,更值得追问的是:客户为什么要为你的专业工具多花钱? 数据质量、部署支持和接口适配,哪一项值得付费,要拿客户任务来验证。
奥比中光那笔合作提到,双方希望推动采集系统与机器人平台的视觉感知对齐。公告没有披露具体方案和效果,但它提示了一个方向:采集端和使用端怎么衔接,值得做硬件的企业去研究,并在客户的系统里验证。
有硬件底子的老板,可以先把采集产品和本地系统做完整,不必预设自己要包揽所有数据生产。
03
交付场子和运营场子,是两本账
回到开普云那笔单子。
据公告,项目在安装调试合格、平台部署完毕,并连续正常运转3个工作日后,进行整体验收。这是合同约定的条件,不是已经完成的结果。
这段条款说明的是设备和平台达到什么状态后终验。后续任务由谁提供、采集由谁组织,不能仅凭这段摘要或买方名称判断。
交付系统和持续运营,应该分别确认。即使由同一家来做,也要说清各自承担什么。
能交付场子,证明不了能运营场子。
上个月和一家做成果转化、中试对接的平台交流,我最想弄清的就是:提供资源的是谁,交付设施的是谁,负责后面持续用起来的又是谁。三个角色可以是同一家,也可以是三家,但不能靠"数据业务"四个字默认合在一起。
新华社9月的调研指出,仅靠数据出售难以覆盖训练场投入,有运营方计划向覆盖数据生产、模型训练和应用验证的服务延伸。
所以,想从建场延伸到运营的企业,还要另算一笔账。
如果数据供客户自用,就确认持续的训练任务和运营预算;如果准备对外出售,就确认下游需求和销售安排。
只有这些条件有依据,才值得为运营追加人和设备。

图1|具身星球分析示意。交付与运营可由同一主体承担,具体责任依约定。
04
先给订单分型,再给公司定方向
半导体走过一段类似的路。1987年台积电成立,只替客户制造、不做自己的芯片设计。"设计"和"制造"慢慢成了两门生意:一边把钱押在人才和IP上,一边押在产线上。
具身数据远没到那一步,一家公司兼做几种业务很正常。但道理相通:接哪一段活,投入结构就跟着定下来。
所以落到老板手上,第一件事是把正在谈和已经签的单子,按交付物拆开填表:
合格数据
这笔钱验收什么
任务、质量、格式、授权;承诺模型效果的,另写测试条件
持续产数由谁负责(依委托约定)
本次约定数据由供应商交付;后续是否续供另行确认
你该优先补什么
场景组织、采集加工和质检;先算清合格数据的单位成本,再扩产能
采集工具与本地系统
这笔钱验收什么
硬件、软件和约定功能
持续产数由谁负责(依委托约定)
客户组织,或另行委托,可包括工具供应商
你该优先补什么
标准产品、批量质量、接口适配;别把每个客户都做成新产品
训练场平台设备交付
这笔钱验收什么
设备、平台、联调和运行条件
持续产数由谁负责(依委托约定)
运营方需另行明确
你该优先补什么
项目集成、交付组织和资金周转;运营义务单独测算
一个合同有几种交付物就拆几行,写清采购方、使用方、持续产数由谁负责、准备追加什么投入。只有合同总价的,别凭感觉拆收入比例。
填完以后,再看三种扩张各自需要什么依据。
建场之后要做运营,先确认持续的任务、预算和委托。 一笔项目能交付,替后续运营证明不了需求。已有运营需求的,再测算人员、设备和交付安排。
工具卖得好,要不要继续卖数据,得另找买单依据。 设备客户也可以购买数据,两种业务不天然冲突。要确认的是:目标数据客户是谁,采集授权在不在,质量要求多高,交付成本多少。
数据订单多,可以是自研硬件的理由,但还不是完整理由。 如果现有设备正在限制数据质量、有效产出或成本,就比较自研和采购:预期收益能不能覆盖研发、维护和迭代投入。
还有一条要老板亲自看:工具可以用采出的数据质量来验,但如果还承诺了客户的模型效果,就要把测试条件、双方投入和报价依据一并写清。承诺有没有超出公司能控制的范围,比验收叫什么名字更要紧。
一笔大单是证据,不是方向。 方向要看哪些需求能持续,以及公司准备把哪种能力做深。选定了业务,再谈单笔订单怎么接,可以接着看《要不要做训练服务?》。
尾
同样叫具身数据业务,客户采购的可能是数据、工具,也可能是训练场的平台和设备。
先弄清客户让你交什么,交完以后持续产数由谁负责,再决定下一笔钱投向哪。
大单能告诉你客户愿意买什么;公司要长成什么样,还得老板自己定。
